[雜感] 究竟該善良慈悲,還是誠實以對?

今天在台大附近的涼麵店看見一張貼紙,在講「說話的藝術」

其實內容沒什麼,就是一些老派的人生哲理(也不無道理),但其中一句吸引了我

『傷害別人的事,不能說』

咦,真的嗎?

仔細瞧,這張「說話的藝術」裡頭,其實每一項都只是說話的"藝術"而已,最後總還是說了。不過那句『傷害別人的事,不能說』,最後則是選擇了不說啊!

不說,就不算不誠實嗎?

“沒有說",就沒有"說"謊?沒有說謊,就沒有所謂的誠不誠實?

當如花問道「我美嗎?」我便只要無言「…」就是可以的,就算是符合道德良知的嗎?

其實會想這麼多,是因為我經常希望自己是個誠實的人,不要說謊,把真實的感覺說出來。隱瞞感覺不會帶來好處,誠實,會讓事情更好。

但前些日子看到 Inside 一篇文章「亞馬遜CEO傑夫.貝佐斯:「是選擇塑造了我們的人生。為你自己塑造一個偉大的人生故事。」 – Inside 硬塞的網路趨勢觀察」裡頭的一段讓我想了很久:

在我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,我的夏天總是在德州祖父母的農場中度過。我幫忙修理風車,為牛接種疫苗,也做其它家務。

每天下午,我們都會看肥皂劇,尤其是「我們的歲月」。我的祖父母參加了一個房車俱樂部,那是一群駕駛Airstream拖掛型房車的人們,他們結伴遍遊美國和加拿大。每隔幾個夏天,我也會加入他 們。我們把房車掛在祖父的小汽車後面,然後加入300餘名Airstream探險者們組成的浩蕩隊伍。

我愛我的祖父母,我崇敬他們,也真心期盼這些旅程。那是一次我大概十歲時的旅行,我照例坐在後座的長椅上,祖父開著車,祖母坐在他旁邊,抽著煙。我討厭煙味。

在那樣的年紀,我會找任何藉口做些估測或者小算術。我會計算油耗還有雜貨開銷等雞毛蒜皮的小事。我聽過一個有關抽煙的廣告。我記不得細節了,但是廣告大意是說,每吸一口香煙會減少幾分鐘的壽命,大概是兩分鐘。無論如何,我決定為祖母做個算術。我估算了祖母每天要吸幾支香煙,每支香煙要抽幾口等等,然後心滿意足地得出了一個合理的數字。接著,我戳了坐在前面的祖母的頭,又拍了拍她的肩膀,然後驕傲地宣稱,「每天吸兩分鐘的煙,你就少活九年!」

我清晰地記得接下來發生了什麼,而那是我意料之外的。我本期待著小聰明和算術技巧能贏得掌聲,但那並沒有發生。相反,我的祖母哭泣起來。我的祖父之前一直在默默開車,把車停在了路邊,走下車來,打開了我的車門,等著我跟他下車。我惹麻煩了嗎?

我的祖父是一個智慧而安靜的人。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嚴厲的話,難道這會是第一次?還是他會讓我回到車上跟祖母道歉?我以前從未遇到過這種狀況,因而也無從知曉會有什麼後果發生。我們在車子旁停下來。

祖父注視著我,沉默片刻,然後輕輕地、平靜地說:“傑夫,有一天你會明白,善良比聰明更難。”

善良比聰明更難

這幾乎是我第一次認真的思考,是不是其實有一些話不要說比較好。

如果有人其實可以更好,但他因為當前的表現而感到自滿。也許,就順著他的心,說,嗯,你很棒了,再好不過!就好?又或者,如果看見某人的缺點,如果告訴他哪裡不對,而且特別就是他自己所不知道的,或自我感覺良好的缺點,這個揭露雖然可能傷了他的心,但如果能讓大家都更好,難道不應該跟他說?

這說,與不說,真的很難啊。

看著麵店的哲理,

『傷害別人的事,不能說』

難道,真的是這樣嗎?

 

3 comments

  1. Hi, dAb,

    我喜歡一句話「那些殺不死你的,最後都會使你更強大。」

    所以「傷害別人的事,不能說」,應該是指能會影響很重大的事吧~

    這樣說來的話,其實傷害越多,成長越大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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